虚构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,如有雷同实属巧合。
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,江律师念完遗嘱的最后一个字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锦年身上。
沈博文把公司60%的股权,全部留给了那个工作不到一年的小助理林晓雨。
众人等着程锦年发火、拍桌子、甚至掀翻椅子。
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过了很久,他点了点头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或者是被打击得麻木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三周后,当他拿着支票去银行取项目启动费时,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说的那句话,让他突然笑了......
01
程锦年和沈博文的故事,要从十五年前说起。
那年他们刚从理工大学毕业,一个学计算机,一个学软件工程。两人在学校时就合得来,毕业后更是一拍即合,决定一起创业。
沈博文家境殷实,父母支持他创业,拿出两百万做启动资金。程锦年家里条件一般,但技术过硬,两人商量好了——沈博文出钱占60%股份,程锦年出技术占40%。
"锦年,咱们说好了,这公司是咱俩一起的。"沈博文那时候意气风发,拍着程锦年的肩膀,"你负责技术,我负责运营,谁也少不了谁。"
程锦年笑着点头:"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"
头五年,公司在小办公室里挣扎求生。程锦年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搞研发,沈博文到处跑业务拉投资。两个人分吃一份盒饭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回。
转机出现在第六年。程锦年带领团队研发出的智能识别系统,拿下了几个大客户的订单,公司业务突然爆发式增长。
从那以后,公司越做越大。搬进了写字楼,员工从十几个变成两百多个,估值也从几百万涨到了上亿。
十年时间,两个人把小工作室做成了业内知名的科技公司。
02
可去年秋天,沈博文突然查出了胰腺癌,而且已经是晚期。
程锦年陪着他去了好几家医院,得到的答案都一样——最多还有半年时间。
沈博文那天在医院走廊里抽了一整包烟,最后掐灭烟头时,他说:"锦年,我得安排后事了。"
"别胡说。"程锦年声音发紧。
"我心里有数。"沈博文拍拍他的肩膀,"公司的事,我得想办法处理好。还有......我有些私事要办。"
程锦年以为他说的私事,是把财产分配给家人。沈博文离过婚,前妻早就改嫁了,膝下无子。除了年迈的父母,也没什么直系亲属。
可谁知道,一个月后,公司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。
林晓雨,25岁,据说是沈博文私下招的助理。这女孩长得挺漂亮,但看起来有些局促,在公司里总是低着头走路。
"沈总怎么招了这么个助理?"财务总监周姐第一次见到林晓雨时,私下问程锦年。
程锦年摇摇头:"不清楚,大概是需要人照顾吧。"
林晓雨的工作内容很简单,就是跟着沈博文,照顾他的起居。端水送药,整理文件,陪他去医院复查。
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。
"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啊?学历也不高,怎么就成了沈总的贴身助理?"
"你没看出来吗?年轻漂亮,肯定不简单。"
"别瞎说,沈总都病成那样了,哪还有那心思。"
"那就更奇怪了,为什么偏偏是她?"
程锦年听到这些议论,只是皱了皱眉,但没多说什么。沈博文既然这么安排,肯定有他的理由。
03
沈博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到了冬天,他已经瘦得脱了形,走路都需要人搀扶。
那段时间,林晓雨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。程锦年去病房看他,经常看到林晓雨坐在病床边,给他削苹果或者读报纸。
"锦年来了。"沈博文看到程锦年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"晓雨,你先出去一下。"
林晓雨点点头,轻轻关上门离开了。
"我时间不多了。"沈博文直接说,"公司的事,我都安排好了。遗嘱已经在江律师那里。"
程锦年心里一沉:"你想怎么安排?"
"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"沈博文看着窗外,"锦年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咱俩一起创业十年,你从来没抱怨过什么。"
"说什么傻话。"程锦年声音有些哑,"咱们是兄弟。"
"对,是兄弟。"沈博文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,"所以我相信你,一定能理解我的安排。"
程锦年当时没多想,只以为沈博文是要把股份留给父母或者其他亲戚。
两个月后,沈博文走了。
走得很平静,林晓雨一直守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。程锦年站在病房外,看着病房里的场景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04
头七过后,江律师通知所有相关人员,去律师事务所参加遗嘱宣读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——沈博文的父母、几个远房亲戚、公司的几个高管,还有程锦年和林晓雨。
江律师打开遗嘱文件,开始宣读。
前面的内容都很正常,给父母留了一套房子和一笔养老钱,给几个亲戚也都有些财产分配。
然后,江律师念到了关键部分。
"关于公司股权分配,沈博文先生决定将其持有的60%股权,全部转让给林晓雨女士。"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紧接着,有人忍不住开口了。
"什么?全部给她?"一个远房表哥站起来,指着林晓雨,"凭什么?她跟博文认识才几个月!"
"这遗嘱有问题!"另一个亲戚也跳起来,"博文当时神志不清,肯定是被骗了!"
"我要起诉!这遗嘱无效!"
会议室里一片混乱。
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程锦年身上。
他是最大的受害者。跟沈博文打拼十年,眼看着大股东的位置被一个外人抢走,公司的控制权也落到别人手里。
如果他要闹,所有人都会站在他这边。
可程锦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句话也没说。
"程总,你就不说点什么?"周姐忍不住问。
程锦年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,最后看向林晓雨。女孩坐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,整个人在发抖。
"我没意见。"程锦年平静地说,"既然是沈总的决定,我尊重。"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。
"程总,你疯了?"
"你跟沈总十年兄弟,就这么算了?"
"她算什么东西,凭什么拿走60%的股份?"
面对所有人的质疑,程锦年只是摇了摇头:"我相信沈总的判断。"
说完,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"程先生请留步。"江律师叫住他,"还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。"
程锦年坐下,接过文件一一签字。整个过程中,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05
遗嘱宣读后的几天,公司里炸开了锅。
员工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各种版本的故事都在流传。
有人说林晓雨是沈博文的私生女,所以才得到股权。
有人说她是沈博文的情人,靠美色骗取了信任。
还有人说她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秘密,否则不可能得到这么多股份。
公司的几个老员工找到程锦年。
"程总,您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?"技术总监老徐说,"那可是60%的股份啊!"
"公司是你和沈总一起创立的,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拿大头?"
"您要是起诉,我们都支持您。"
程锦年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员工,缓缓说道:"我知道你们的好意。但既然沈总这么安排了,肯定有他的理由。"
"可是......"
"没什么可是的。"程锦年打断他们,"公司该怎么运营还怎么运营。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,不要受影响。"
老员工们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叹气离开。
周姐是最后走的。她关上门,压低声音说:"程总,我跟了您和沈总这么多年,您要是心里有什么打算,可以告诉我。"
程锦年笑了笑:"我能有什么打算?公司继续做,业务继续推进,仅此而已。"
"您真的一点都不生气?"周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"生气有用吗?"程锦年反问,"沈总已经走了,生气能改变什么?"
周姐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06
林晓雨正式成为公司大股东后,公司高层开了第一次会。
会议室里,林晓雨坐在沈博文曾经坐的位置上。她显得很不自在,一直低着头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文件夹。
"林小姐,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,您对公司未来发展有什么想法?"营销总监问道。
林晓雨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说:"我......我对公司业务不太了解,希望大家能多指教。"
这话说得很谦虚,但也暴露了她的无知。
"那您觉得咱们今年的战略方向应该怎么调整?"技术总监追问。
林晓雨愣了一下:"这个......我觉得应该......应该多开发一些新产品?"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。
这种幼稚的回答,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这个大股东,完全不懂经营。
程锦年坐在一旁,始终没有开口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在本子上记录几笔。
"林小姐说的有道理。"程锦年终于开口,语气很温和,"不过新产品开发需要大量投入,而且周期长,风险大。我建议还是先稳固现有业务,再考虑扩张。"
林晓雨松了口气:"那就按程总说的办。"
接下来的讨论中,林晓雨提出的几个建议都显得很外行。什么"降低成本可以少招点人"、"广告投得越多客户越多"之类的。
每一次,程锦年都会温和地否决,然后给出专业的解决方案。
会议结束后,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底——这个大股东,不过是个空架子。
真正掌控公司的,还是程锦年。
07
接下来的日子里,程锦年照常工作。他继续推进各个项目,跟客户谈判,带领技术团队攻克难关。
林晓雨也经常来公司,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沈博文的办公室里。有时候发呆,有时候整理沈博文留下的东西。
程锦年路过时,偶尔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。
有一次,程锦年敲门进去,递给她一盒纸巾。
"谢谢。"林晓雨接过纸巾,红着眼睛说。
"节哀。"程锦年说,"沈总肯定不希望你这样。"
林晓雨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说:"程总,对不起。"
"对不起什么?"
"我知道大家都觉得不公平。"林晓雨低着头,"您跟沈总十年兄弟,股份却......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排。"
程锦年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说:"沈总既然这么做了,肯定有他的理由。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。"
"可是......"
"安心待着吧。"程锦年说完,转身离开了。
08
春节过后,程锦年开始筹备一个新项目。
这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核心,一旦成功,公司估值能再翻一番。但这个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投入,前期启动费就要五千万。
程锦年准备好所有资料,召开了董事会。
"这个项目的前景我们都看好。"程锦年在会上说,"但需要林小姐签字批准,才能从公司账户上划出启动资金。"
林晓雨看着厚厚的资料,有些为难:"这么多钱......会不会风险太大?"
"任何投资都有风险。"程锦年耐心解释,"但这个项目是沈总生前就看好的,他在病床上时还跟我讨论过。如果不是身体不行了,他肯定会全力推进。"
听到沈博文的名字,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点了点头:"好,我相信程总。"
她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周姐拿着签好字的文件,私下对程锦年说:"程总,我真看不懂您。这么大笔钱都敢让她批,您就不怕她突然变卦?"
程锦年笑而不语。
09
项目启动后,程锦年开始忙得天昏地暗。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待到深夜,周末也不休息。
林晓雨偶尔会给他送点吃的。有时候是一杯咖啡,有时候是一份便当。
"程总,您该休息了。"林晓雨把便当放在他桌上。
"谢谢。"程锦年头也不抬地说。
"沈总生前说,您工作起来不要命。"林晓雨轻声说,"他说最担心的就是您的身体。"
程锦年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林晓雨眼圈有些红:"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,希望有人能提醒您注意身体。"
程锦年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"我知道了。"
这天夜里,程锦年破天荒地十点就下班了。
开车回家的路上,他想起了和沈博文一起创业的日子。两个人挤在小办公室里,熬夜写代码,吃泡面度日。
那时候沈博文总说:"锦年,等咱们发达了,一定要好好享受生活。"
可现在,沈博文走了,留下了一堆谜团。
为什么要把股份都给林晓雨?她到底是什么人?沈博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
程锦年想不明白,但他选择相信老友。
10
又过了一周,项目进入关键阶段,需要启动资金到位。
周姐拿着林晓雨签字批准的文件,去财务部门办理手续。很快,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开好了。
"程总,您看一下。"周姐把支票递给程锦年。
程锦年看了一眼,点点头:"我下午去银行取。"
"要我陪您去吗?"
"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"
下午三点,程锦年开车来到银行。作为公司的VIP客户,他直接被引导到了贵宾室。
"程先生,您好。"接待他的是一个姓王的经理,"今天是要办理取款业务吗?"
"对。"程锦年把支票递过去,"五千万,项目启动费。"
王经理接过支票,开始在电脑上操作。他录入信息,核对账户,一切都很顺利。
但突然,王经理的手停住了。
他盯着电脑屏幕,表情有些古怪。
11
"怎么了?"程锦年问道,"有什么问题?"
王经理抬起头,有些迟疑地说:"程先生,我需要核对一下您的身份信息。"
"身份证在这里。"程锦年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王经理仔细核对了身份证和电脑上的信息,确认无误后,他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:"程先生,您的账户显示,除了这笔项目启动资金,您名下还有另外一个账户。"
"另外一个账户?"程锦年愣了一下,"什么账户?"
"是沈博文先生半年前在我们这里开立的一个特殊账户。"王经理说,"受益人是您,但直到今天才激活。"
程锦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?"他声音有些紧。
王经理调出详细信息:"这是一个受益权信托账户。根据沈先生当时的安排,这个账户要在他去世满三个月后才能激活。今天刚好是第21天......"
"等等。"程锦年打断他,"你说这个账户里有多少钱?"
王经理看了一眼屏幕,报出了一个数字:"八千万整。"
程锦年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八千万?
沈博文在半年前,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八千万?
"这......"程锦年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"根据信托文件,这笔钱的用途没有任何限制。"王经理继续说,"但有一个附加条件——在您取款时,我们要交给您一封信。"
王经理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给程锦年。
信封上,是沈博文熟悉的笔迹:"锦年亲启"。
程锦年接过信封,手指有些颤抖。
这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沈博文为什么把股份全给林晓雨,为什么自己这三周以来始终保持平静,为什么他愿意相信老友的安排。
因为沈博文从来没有亏待过他。
他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沈博文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在病重时写的。
信的内容不长,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。
程锦年看完第一段,眼眶就红了。看到第二段时,眼泪掉了下来。
而当他看到最后一行字时,整个人的肩膀都在颤抖。
王经理识趣地退到一旁,留给程锦年私人空间。
程锦年坐在贵宾室里,握着那封信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终于明白了一切......
12
信的开头,是沈博文熟悉的调侃语气。
"锦年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走了。你现在肯定在骂我,骂我为什么把股份都给了林晓雨,对不对?"
程锦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眼泪滴在信纸上。
"先别急着骂,听我慢慢说。首先,这八千万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。公司的分红,还有一些投资收益,都在这里了。这笔钱,是我欠你的。"
欠我的?程锦年不明白。
信里继续写道:"你还记得创业第五年,公司快撑不下去那次吗?我说拉到了一笔投资,其实那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凑的钱。我当时没告诉你,是怕你有心理负担。但那笔钱按照股权比例,你应该也要出一部分。我替你垫了,这些年一直没跟你提。"
程锦年愣住了。他记得那次,公司账上只剩下不到十万,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。沈博文说拉到了一笔救命钱,他当时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原来那笔钱,是沈博文父母卖房子换来的。
"这八千万,是你那部分股权应得的价值。"沈博文在信里写道,"我没有亏待你,锦年。真正的兄弟,不是让你在公司里当大股东,而是确保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受损失。"
程锦年的视线已经模糊了。
"至于林晓雨......"信的内容转到了林晓雨身上,"她是我女儿。"
程锦年猛地抬起头。
女儿?
"二十多年前,我年轻不懂事,跟一个女孩在一起过。后来她怀孕了,我那时候还在读大学,吓得不行,给了她一笔钱就跑了。"沈博文在信里写道,语气里满是悔恨。
"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们母女,但始终没有消息。直到去年,我查出癌症后,她们突然联系了我。女孩的妈妈已经去世了,临终前让女儿来找我。"
程锦年闭上了眼睛。
"我欠她们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"沈博文写道,"林晓雨是我唯一的女儿,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。60%的股份,是她应得的。"
"但我也知道,她不懂经营,守不住这份家业。所以我把核心的东西都留给了你。"
核心的东西?
"你去找江律师,他会告诉你剩下的安排。"沈博文在信的最后写道,"锦年,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。但我相信你,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。我给女儿的是名分和保障,给你的是事业和未来。咱们谁也不亏。"
信的最后一行字,是沈博文的签名,还有一句话:
"下辈子,咱们还做兄弟。"
程锦年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13
在贵宾室里坐了很久,程锦年才平复下情绪。
他办完了取款手续,然后直接开车去了江律师的事务所。
"程先生,我等您很久了。"江律师显然早就料到他会来,"请坐。"
"沈总还留下了什么?"程锦年开门见山地问。
江律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:"这是沈先生的另一份遗嘱,或者说,是给您的安排。"
程锦年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几份专利文件。
"沈先生在生前,已经将公司所有核心技术的专利权,全部转到了您的名下。"江律师说,"这些专利价值几个亿,是公司最核心的资产。"
程锦年愣住了。
"林小姐虽然持有60%的股份,但这些股份实际上是空的。"江律师继续解释,"没有这些核心技术,公司就是个空壳。真正掌握公司命脉的,是您。"
"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"程锦年问,"他直接把股份给我不就行了?"
"因为林小姐需要名分。"江律师说,"沈先生欠她们母女太多了。60%的股份,是他作为父亲能给女儿的最后补偿。但他也知道,林小姐守不住公司,所以把实权都给了您。"
程锦年沉默了。
"这份协议,是沈先生和林小姐签订的。"江律师递给他另一份文件,"林小姐同意将经营权完全交给您,她只作为股东享受分红。如果未来公司要融资或者上市,她会配合您的所有决策。"
原来如此。
程锦年终于明白了沈博文的良苦用心。他给了女儿一个交代,也给了老友一个未来。
"还有一点。"江律师说,"如果林小姐未来遇到困难需要变现股份,您有优先购买权。沈先生给您留下的八千万,就是为了这个准备的。"
程锦年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沈博文把所有事情都算计好了。
14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程锦年给林晓雨打了个电话:"晓雨,在公司吗?我有事跟你谈。"
"在的,程总。"林晓雨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程锦年开车回到公司,来到沈博文的办公室。林晓雨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相册。
"在看什么?"程锦年问。
"我爸的照片。"林晓雨说,眼圈又红了,"这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。"
程锦年走过去,看了一眼相册。照片里的沈博文意气风发,笑得特别灿烂。
"他是个好人。"林晓雨哽咽着说,"虽然他没陪我长大,但我知道,他一直在找我们。"
程锦年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说:"你知道他给我留了什么吗?"
林晓雨摇摇头。
"八千万现金,还有所有核心技术的专利权。"程锦年平静地说,"他把公司的实权都给了我,给你的只是名义上的股份。"
林晓雨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江律师跟我说过。"林晓雨低着头,"我爸说,他欠我的,会用股份补偿。但公司是你们一起打拼出来的,他不能亏待你。所以给我的是保障,给你的是事业。"
程锦年看着她,突然问道:"你恨他吗?恨他当年抛弃你们母女?"
林晓雨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"我妈临终前说,不要恨他。她说年轻人都会犯错,重要的是他后来一直在找我们。我爸查出癌症后,第一件事就是拼命寻找我们的下落。他想弥补,只是时间不够了。"
"他是想弥补。"程锦年说,"所以把股份都给了你。"
"可我不懂经营啊。"林晓雨苦笑,"我就是个普通人,连大学都没读完。这么大的公司,我根本管不了。"
"所以他把经营权给了我。"程锦年说,"晓雨,你愿意配合我继续经营公司吗?"
林晓雨用力点头:"我相信程总。我爸说,您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。"
程锦年伸出手:"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。我负责经营,你负责享受分红。公司未来的发展,我会让你看到。"
林晓雨握住他的手:"谢谢程总。"
"不用谢,这是我和沈总的约定。"程锦年说,"他照顾了你的未来,我会替他继续照顾下去。"
15
那天晚上,程锦年回到家,拿出沈博文的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里有一段话,他之前没仔细看:
"锦年,你一定在想,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。其实很简单——我想让女儿有保障,也想让兄弟有事业。"
"如果我直接把股份给你,女儿就什么都没了。如果都给女儿,你十年的付出就白费了。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,让你们各得其所。"
"我给女儿的是父爱,给你的是兄弟情。这两样东西,我都欠了太多年。"
程锦年看到这里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他终于完全理解了沈博文的选择。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亏欠,一个兄弟对兄弟的信任,全都体现在了这个看似荒唐的安排里。
16
接下来的几个月,程锦年全力推进新项目。
有了八千万的资金支持,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。林晓雨作为大股东,在所有重要决策上都无条件支持程锦年。
公司员工们渐渐发现,这个看似外行的大股东,其实从来不干涉公司运营。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,像个吉祥物一样。
而程锦年,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。在他的带领下,公司业务突飞猛进。
半年后,项目成功落地,公司估值翻了一倍。
股东分红时,林晓雨拿到了一千多万。她拿着支票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。
"程总,谢谢您。"她说,"我终于可以给我妈扫墓时,告诉她我们过得很好了。"
程锦年拍拍她的肩膀:"你爸会欣慰的。"
"程总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"林晓雨突然说,"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质疑过我爸的安排?"
程锦年想了想,说:"因为我相信他。十年的兄弟情,不是一句话就能否定的。他既然那么安排,肯定有他的理由。我要做的,就是等着他告诉我答案。"
"原来是这样。"林晓雨感叹,"我爸说得对,您确实是他最信任的人。"
一年后的春天,公司迎来了成立十二周年纪念日。
程锦年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庆典,邀请了所有员工和合作伙伴。
庆典上,他特意安排了一个环节——纪念沈博文。
大屏幕上播放着沈博文生前的照片和视频。那些画面里,有他意气风发的样子,有他和程锦年一起加班的场景,也有他在病床上坚持工作的画面。
当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,全场安静了。
那是沈博文在病床上写遗嘱的照片。他瘦得脱了形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程锦年站在台上,对着麦克风说:"沈总走了一年多了,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。他给这个公司留下的,不仅是资产,更是一种精神——对事业的执着,对兄弟的信任,对家人的责任。"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
"有些人问我,为什么当初没有质疑遗嘱。"程锦年继续说,"因为我知道,沈总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经过深思熟虑。他用他的方式,给了他女儿一个交代,也给了我一个未来。"
林晓雨坐在台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"今天,我想当众宣布一件事。"程锦年说,"从今天起,公司会成立一个基金,专门帮助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完成学业的年轻人。这个基金的名字,就叫'沈博文教育基金'。"
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"沈总生前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陪女儿成长,没能给她好的教育。"程锦年看向林晓雨,"虽然我们无法改变过去,但可以帮助更多有同样遭遇的孩子。这是我和林小姐共同的决定。"
林晓雨站起来,对着台上的程锦年深深鞠了一躬。
庆典结束后,程锦年一个人来到了沈博文的墓前。
墓碑上,是沈博文年轻时的照片。他笑得很灿烂,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程锦年在墓前坐下,拿出一瓶酒,倒了两杯。
"老沈,一年了。"他自言自语道,"公司发展得不错,你女儿也过得挺好。你的安排,我都懂了。"
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"你这个人啊,活着的时候就爱算计。"程锦年笑了笑,"临走了还给我出了这么一道题。不过我得承认,你算计得挺好。女儿有了保障,兄弟有了事业,皆大欢喜。"
他端起酒杯,敬向墓碑:"这杯酒,敬咱们十年的兄弟情。"
一饮而尽。
"下一杯,敬你作为父亲的责任。"程锦年又倒了一杯,"虽然你没能陪女儿长大,但至少你在最后给了她一个交代。"
再饮而尽。
"最后一杯,敬我们的未来。"程锦年举起第三杯酒,"你放心,我会把公司做大做强。林晓雨也会过得好好的。咱们说好了,下辈子还做兄弟。"
他把酒泼在墓前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是林晓雨发来的消息:"程总,教育基金的账户已经开好了。第一笔捐款,我想以我爸的名义捐一百万。"
程锦年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露出了笑容。
他回复:"好。我也以你爸的名义捐一百万。咱们一起,让这个基金真正运转起来。"
林晓雨很快回复:"谢谢程总。我想,我爸如果知道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"
程锦年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,转身离开。
夜色中,城市的灯火闪烁。远处的公司大楼上,"沈博文科技有限公司"几个大字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