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秀正在直播，导演递给我一个刁钻的挑战任务。
我必须打电话给前男友，如今的影帝裴觉，向他借五万块钱。
第一次拨打。
忙音响起，瞬间被挂断。
第二次尝试。
铃声响过三声，再度被掐掉。
第三次努力。
电话直接转入了冷冰冰的语音信箱。
录制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嘉宾们乐不可支，导演也准备宣布我的失败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。
我下意识点开。
裴觉带着醉意、有些含糊的嗓音通过扬声器传遍了全场：
“别…别再打我电话。”
“我喝多了…怕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怕会告诉你…我每一天都在想你。”
“能不能…我们再试一次？”
瞬间，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。
热搜榜首立刻被#裴觉 醉酒语音# 牢牢占据。
01
我是个在娱乐圈颇具争议的女艺人。
这次受邀参加的，是一档全程直播的综艺。
开场环节就是个整蛊游戏。
五位嘉宾需要依次打电话给影帝裴觉借钱。
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冷面，但对合理的求助往往慷慨。
抽签决定顺序时，我“幸运”地成了最后一个。
弹幕立刻开始狂欢：
[压轴的肯定露馅！坐等翻车现场！]
[前面的让让，我只想看婉婉和裴影帝撒糖！]
抽到第一位的清纯系小花苏婉，脸颊微红。
她小声说：“裴老师今晚好像有应酬，不知道方不方便接呢…”
这句话立刻点燃了弹幕：
[连行程都清楚！这还不算实锤？！]
电话接通了。
背景音有些嘈杂，但裴觉的声音格外清晰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…阿觉，能借我点钱吗？”苏婉问得很轻。
“要多少？稍后转你。”
他答应得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[我的天！答应得这么自然！]
[婉婉叫他‘阿觉’耶！甜度超标了！]
[裴哥甚至没问数额就答应了！这不是宠是什么？]
其他嘉宾也笑着打趣她。
苏婉只是红着脸，没有反驳。
有了她开头，后面几位进行得还算顺利。
只是随着打电话的人增多，裴觉的耐心似乎被一点点消耗。
轮到第四位时，他甚至能抢先反问：“你也是来借钱的？”
引得现场一阵大笑。
于是，对于最后一个打电话的我，大家隐隐多了些看戏的期待。
在四个人都成功借到钱之后，名声不佳的我，会得到怎样的对待？
在众多看好戏的目光聚焦下，我按下了拨号键。
铃声只响了十几秒，便戛然而止。
听筒里只传来断线后的忙音。
这和前四次的情况完全不同。
现场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被挂断了吗？”
“好像…是的。”
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顶着导演催促的眼神，我头皮发麻，又尝试了两次。
结果毫无变化。
显然，这不是偶然。
三次拨打，均被果断挂断。
网友直接笑疯了。
[哈哈哈没想到裴哥也这么反感这位姐啊！]
[裴哥心善，但也不想和风评差的人有牵扯吧，挂得好！]
[季序赶紧自觉退赛吧，看着都尴尬…]
镜头前，我握着手机，不知所措。
我预想过他可能不会借钱给我。
但没料到，他会连电话都不接。
也许气氛实在过于尴尬，导演终于没再坚持。
苏婉带着关切走过来：“怎么会这样？阿觉是不是没存你这个号码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
裴觉或许会拉黑我，或许会删除我。
但他绝不会认不出这个号码。
因为尾号是我当初特意选的——他的生日。
分手后，我也一直没换。
见我否认，苏婉显得很惊讶。
“那他怎么会…”
她没说完的话，大家都懂。
怎么会连续三次，拒接我的电话？
他究竟有多讨厌我？
我想了想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。
大概，他只是不想和前女友再有任何瓜葛吧。
02
由于我无法接通裴觉的电话，整蛊环节被迫提前结束。
其他嘉宾开始高情商地聊天，转移话题。
工作人员上前，准备切断我手机与现场设备的连接。
但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可能是被工作人员不小心碰触到了，一条新收到的语音消息突然开始自动播放。
“小序，别…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是一个带着颤抖的男声。
虽然因为哽咽有些模糊，但就在刚才，有四个人和他通过话。
这个声音的辨识度，此刻极高。
是裴觉。
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目光齐刷刷投向我。
我也懵了。
但语音仍在继续自动播放。
“我喝了酒，怕说错话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告诉你…我有多想你。”
“想到心都发疼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对你说，我爱你…”
“我们…能不能重新开始…”
裴觉的声音发着颤，透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脆弱。
麦克风将每个字都清晰地放大，传遍了现场的每个角落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震惊弥漫开来。
大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。
苏婉试探着开口：“这…是谁啊？”
我迅速将手机静音，熄灭屏幕塞进口袋。
面对那些震惊又好奇的目光，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：
“一个…朋友。”
那声音太好辨认了。
但我绝对不能承认。
如果被坐实我和裴觉曾恋爱，并且还是我提的分手。
我不敢想象会面临怎样的舆论风暴。
我默默挪到镜头边缘，试图降低存在感。
幸好，在场的人都情商在线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录制间隙，我偷偷打开手机。
发现刚才的事已经冲上了热搜。
[语音里的人是裴觉吗？求鉴定！]
[对比了下，音色有点像，但语气差好多。]
[区别是因为他带着醉意还哽咽好吗！绝对是他本人！]
[救命…他居然是为了季序这样？我想不通！]
[我们婉婉哪里不好？裴觉你怎么想的？]
[都别吵，万一是AI合成或炒作呢？]
看着网友激烈的争论，我又默默关掉了手机。
幸好，还有一部分人持怀疑态度。
这让我不至于彻底暴露。
出神间，苏婉走到了我身后。
“刚才那个人，应该不是阿觉吧？”
她突然出声，吓了我一跳。
我和这位清纯小花是圈内两个极端，平时并无交集。
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。
她已经主动说道：“毕竟我从没听说，阿觉谈过恋爱。”
此刻，我再迟钝也能察觉她话里的意味了。
我低下头。
“你可以亲自去问他。”
我和裴觉的恋爱非常低调，几乎无人知晓。
但苏婉看起来和他那么熟络，竟然也不知道？
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离开。
刚缓口气，节目组又宣布了一个爆炸消息。
由于整蛊环节热度太高，裴觉将作为飞行嘉宾加入后续录制。
这意味着，我要和裴觉同框录节目了。
03
分手后，我和裴觉几乎没有工作交集。
但他一到录制现场，所有人就被安排围坐在大桌旁。
我和他，正好面对面。
看着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，我浑身不自在。
偏偏摄像师把镜头牢牢锁定这片区域。
我无处可躲。
只好听着他们闲聊，低头默默抠手指。
话题兜兜转转，又绕回到裴觉被借钱的事上。
调侃中，有人问：“裴哥，后来怎么没接季序的电话呀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抬头。
正好撞上裴觉望向我的视线。
他该不会…直接承认吧？
但只对视了一瞬，他便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。
“当时没注意到。”
短短六个字，让全场安静了好几秒。
当时在场的人都清楚，电话是被挂断的，而非无人接听。
此刻再问，无非是想试探那段语音的真实性。
但他的否认…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。
苏婉则高情商地岔开话题：“这有什么好追问的？”
随即，她笑盈盈地看向我。
“我更好奇序序谈过几次恋爱呢？”
我一愣。
这话题转折也太生硬了吧？
但十几双眼睛盯着，我只能老实回答。
“一次。”
说完，我偷偷瞄了眼裴觉。
我这么说，他不会误会吧？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我似乎看到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笑意。
网友立刻捕捉到了我的小动作。
[季序刚才是不是偷看裴哥了？]
[她不会想暗示她谈的那一次就是裴觉吧…]
[就她那炒作不断的形象，只谈过一个？谁信啊。]
[但裴觉也没正面解释挂电话的事，我觉得有猫腻。]
[裴哥是体面人，难道直接说讨厌她吗？]
[可我感觉…季序说‘一次’时，裴哥好像有点暗爽…（个人看法，非杠非黑）]
简单闲聊后，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。
由于录制刚开始，场地内很多设施需要布置。
嘉宾们需两两一组，共同改造场地。
宣布完任务，导演的目光在嘉宾中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小序就和裴觉一组，负责打扫一楼，可以吗？”
正在角落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我，心里一惊。
我小心翼翼地抬眼，发现导演正一脸“慈祥”地看着我。
打扫一楼没问题。
但一定要和裴觉一组吗？
我内心是抗拒的。
可看着不远处神色淡然的裴觉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…好的。”
弹幕再次热闹起来。
[导演会不会安排啊？没看到婉婉不开心了吗？]
[就是，谁想看季序啊！]
[裴觉快去哄哄婉婉呀！]
我和裴觉单独留在一楼。
气氛有些安静得过分。
我感到不自在。
清洁工具拿了出来。
裴觉环顾四周，熟练地开口：“你扫地，我拖地？”
以前在家时，如果要一起打扫，通常都是这个分工。
我下意识点头：“行。”
裴觉把扫帚递给我。
我接过就开始扫。
他看了我半晌，伸手握住扫帚杆，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从角落开始扫会更顺手，还是没记住？”
我下意识想叉腰反驳。
却在扭头时瞥见了摄影机的红灯，瞬间收敛。
我客气地道谢：“明白了，谢谢裴老师。”
裴觉有一瞬间的恍惚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认真地跟在我身后，弯着腰，一寸一寸地拖地。
弹幕缓缓飘过几行疑问。
[家人们，这俩人的氛围是不是有点怪？]
[裴觉跟在季序后面拖地…莫名有种人夫感。]
[那是因为裴哥本身就有人夫感，跟季序无关。]
[纯路人表示，裴觉平时真不这样。]
[确实，而且他们配合得好熟练，像一起打扫过很多次…]
[所以，语音真是裴觉发的？]
04
大约两小时后，一楼被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工作人员验收时，忍不住打趣：“两位老师是不是经常在家做家务？看着很默契。”
裴觉很自然地点头。
“以前和前任闹别扭，心情不好时，就喜欢靠打扫卫生来平复。”
周围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“裴影帝真是居家型好男人！”
“女朋友回家看到这么干净，气也该消了吧？”
本就心虚的我，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裴觉这习惯我是知道的。
以前他一不开心，就会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遍。
但情侣吵架，哪是打扫卫生就能轻易和好的？
我有时还会故意挑刺。
“这地拖得不够亮，都能当镜子照了！”
裴觉只好乖乖认错。
…现在想想，我那时也挺过分的。
果然，对于这个问题，裴觉只是浅笑着摇摇头。
“也没那么管用。”
“不过她生气的样子，其实也挺可爱的。”
大家顿时起哄得更厉害了。
“真看不出来，裴哥私下这么宠女朋友！”
只有刚从二楼下来的苏婉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几次想开口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网友痛心疾首。
[裴哥什么时候谈的恋爱？为什么要在婉婉面前提！]
[心疼婉婉，脸色都变了。都是前女友了还提，裴觉你糊涂啊！]
[只有我觉得裴觉说这话时，一直在偷瞄季序吗？]
[还有我…我都不敢说…他拖地时眼睛就没离开过季序…]
[那又怎样？拖地看着人不是很正常？别脑补了。]
各组任务验收完毕，导演宣布了第一个正式游戏环节的规则。
对每位嘉宾轮流提问，监测其回答时的心率变化。
根据总心率高低排名，第一名与最后一名组队，第二名与倒数第二组队，以此类推。
裴觉的情绪向来稳定。
他被连续问了四个涉及隐私的问题，心率始终平稳保持在60-65之间。
直到工作人员念出我的名字。
他的心率值瞬间跳到了80。
“你觉得季序——”
工作人员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裴觉保持着沉默，但心率已快速攀升至90。
“主演的新电影好看吗？”
裴觉轻咳了一声。
“好看。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实时监测的心率，最终定格在110。
网友疯狂扣起问号。
[不是吧大哥？？？]
[别人问你‘伴侣出轨怎么办’你心率62，问季序电影好不好看你就飙到110？]
[我服了，我有点相信他们真谈过了。]
[刚才嘴硬的人呢？这心率还不算实锤？]
[紧张一下不行啊？要是问他婉婉，他能跳到130！]
[点了，就算真谈过，我也只能说是裴觉当年眼瞎。]
裴觉这一出，看得我手心直冒汗。
按节目组爱搞事的风格，一会儿不会也问我关于裴觉的问题吧？
结果。
因为过度紧张。
我一上场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心率就已经冲到了100。
负责提问的工作人员都笑了。
“季老师放轻松点。”
我看着身后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尴尬地摸了摸头发。
“…哈哈，好的。”
然后心率默默升到了110。
在大家含笑的目光中，我简直想原地消失。
完了。
形象全毁了！
也许看我实在紧张，节目组没太为难我，只问了些常规问题。
网友却发现了新角度。
[为啥我觉得季序这样有点可爱？]
[我也…她心里完全藏不住事啊。]
[这种心率都控制不住的人，感觉不像是会处心积虑炒作的人。]
[综艺都有剧本好吗？别天真了！]
[可这是直播…心率怎么作假？季姐尴尬得快哭了，不像演的。]
[有你们这种想法她就赢了。]
一轮游戏下来。
我以600的高分“荣膺”倒数第一。
裴觉虽然整体稳定，却因最后的心率飙升，只拿到了第二。
第一名是位人气颇高的小情歌歌手，林澈。
这意味着，我可以避开和裴觉组队了。
再看林澈时，顿觉他格外顺眼。
林澈也很会来事，确认和我一队后，立刻拿了瓶赞助饮料，拧开瓶盖递给我。
“姐姐，接下来我们就是队友啦。”
我赶忙接过：“嗯嗯，谢谢。”
他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一切都很和谐。
如果没有从斜后方投来的那道若有似无的、带着凉意的目光。
没记错的话，那是裴觉的方向。
不知是不是巧合，林澈恰好侧了侧身，挡住了那道视线。
05
分组是为了采购晚餐食材，各组需以最优惠的价格在市场找到指定食材。
我和林澈分到的都是蔬菜：卷心菜、菠菜、芹菜、西葫芦等。
“这些应该挺好买的吧？”林澈信心十足。
我看着任务卡上的图片，对比其他组的肉类，也觉得简单。
“嗯，看起来是的！”
于是，我和林澈在市场几个菜摊比价后，选了最便宜的一家。
我们正在菜堆里挑拣，旁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红根菠菜的日照更充足，口感比白根的更鲜嫩。通常选叶片尖、颜色深的，味道更好。”
我捏着手里的白根圆叶菠菜，愣愣转身。
裴觉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，眼神似乎有些…幽怨？
林澈闻言，一脸崇拜。
“裴哥，你连这个都懂啊！”
裴觉略带傲娇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嗯。外面餐馆油重，以前都是我负责买菜做饭。”
我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。
裴觉却像是早有预料，迈步走到我身边。
“季老师，怎么连买菜要点都忘了？”
我惊恐地看着他。
大哥，这还有摄像机跟着呢！
你没看见吗？
话说得这么引人遐想！
我正不知如何接话，他又笑了笑。
“以前合作拍戏间隙，你不是还问过我？”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。
“对，时间久了，有点忘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心里却在嘀咕。
他是教过我一些买菜窍门。
但我确实记不住那么多，又不常下厨。
他当时还哄我说，不用记，有他在就行。
现在倒好，翻起旧账了！
林澈完全没察觉我们之间的暗流，还在乐呵呵地说：“裴哥你也太厉害了！以后谁嫁给你可太享福了！”
裴觉瞥了我一眼。
沉默片刻才道：“希望她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是我的错觉吗？
我怎么觉得，他话里有话？
裴觉很快买完了他们组的食材，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和林澈后面。
林澈拿起一个又大又圆的卷心菜。
“姐姐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
我由衷夸赞：“又大又圆！你真会挑！”
林澈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裴觉却淡淡地挑了下眉。
“松散、捏着有空隙感的卷心菜才脆嫩。现在是春季，分量轻的反而更好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林澈挠挠头，默默把那个大卷心菜放了回去，神情有点失落。
我看得有些不忍，忍不住蹙眉。
“裴觉，你…”
瞥见摄像机，冲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，换成一句：“你买完了就先回去吧？”
裴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分明在控诉：[你为了他，要赶我走？]
我无奈地按了按眉心，试图用眼神回应：[不然呢？你在这儿干嘛？]
但裴觉拒绝接收我的信号，并冷冷地挑了挑眉。
“你们俩都没什么买菜经验，光图便宜，品质不过关，回去怎么交差？”
我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买菜确实是任务。
我和林澈…看起来也确实不太在行。
只好默默闭上了嘴。
于是。
变成了我和林澈在前头走。
裴觉在后面远程指挥。
“那个西葫芦颜色太浅，不够新鲜。”
“芹菜叶子都蔫了，茎秆硬，老了。”
“黄瓜要摸起来硬挺带刺的才好。”
“…”
他对每种蔬菜的优劣如数家珍，声音也不压低。
所到之处，菜摊老板们纷纷侧目，神色紧张。
甚至有人看他走近，悄悄用布盖住了自己的菜摊。
那一天，裴觉成了菜市场老板们共同的“噩梦”。
06
虽然跟拍的镜头不如固定机位稳定，却完整记录下了这一切。
因为裴觉的“热心指导”，我和林澈的直播间人气暴涨。
网友看得乐不可支。
[裴觉居然这么懂买菜？]
[笑不活了，他明明在挑刺，但我又觉得他好像在针对谁。]
[他在针对林澈！因为他看不惯小澈和季姐一起！有人懂我吗？]
[我懂！裴觉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过？那幽怨的小眼神，那酸溜溜的语气，不是吃醋我倒立洗头！]
[季姐护着小澈的时候，裴哥脸都快黑了，哈哈哈！]
[不过说真的，季姐虽然不会买菜，但很听劝啊，感觉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。]
[谁懂啊，我奶奶都不看电视剧了，跑来守着直播看他们买菜！]
[我妈已经拿裴觉当榜样教育我爸了，影帝都会买菜，我爸连蒜苗和葱都分不清…]
回到录制现场，我和林澈受到了表扬。
因为我们买的菜品质好，价格也实惠。
林澈特别感谢裴觉。
“多亏了裴哥帮忙！”
裴觉只是淡淡一笑。
我在旁边，不敢吱声。
因为裴觉以前，也这样手把手教过我。
他刚才不止一次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季老师，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？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真的服了。
外出采购的嘉宾陆续归来。
清点完食材，节目组让我们根据菜单准备晚餐。
苏婉仔细看着菜单，见裴觉走过，下意识叫住他。
“阿觉，你看这几道菜，是不是你的拿手菜？”
裴觉脚步一顿，偏头看了一眼。
“嗯。有人爱吃。”
我刚喝了口水，猝不及防被呛到，咳嗽起来。
林澈关切地转头：“姐姐，没事吧？”
我连连摆手：“没…咳咳…没事…”
网友：[这个‘有人’除了季序还有谁？]
[在真情侣面前，苏婉就显得有点刻意了…两位正主能不能收敛点！]
[季序她真的，心事全写脸上了，我不信这种人能演得毫无破绽。]
[早就说季姐被黑过头了，你们不信。]
[我信了，我道歉。]
[+1，而且我竟然有点嗑他俩了…还有复合可能吗？]
[季姐那边不清楚，但裴觉就差把‘我想复合’刻脑门上了吧…]
为了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，大家各自认领了几道会做的菜。
裴觉厨艺好，一个人包揽了三道。
我则认领了唯一稍微拿手的豆角炒肉。
分工完毕，大家开始处理食材，轮流掌勺。
通力合作下，一桌丰盛的晚餐很快做好了。
成就感满满，大家开始互相称赞。
“序序，你这豆角炒肉太香了！怎么做的？”
被夸奖总是开心的，我主动分享：“很简单！关键是酱汁：两勺生抽，一勺蚝油，半勺白糖，再加少许老抽和料酒调匀。”
有人听着，恍然大悟。
“诶！裴哥以前是不是在微博分享过一个类似的豆角炒肉秘方？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我却瞬间僵在原地。
目瞪口呆地看向不远处的裴觉。
他连这个都分享过？
裴觉却只是安静地夹了一筷子豆角炒肉，细细品尝。
然后点头称赞：“味道很好。”
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人均侦探的网友们已经顺藤摸瓜，找到了那条微博。
那是裴觉为数不多分享生活的动态。
配图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豆角炒肉。
配文：[某人亲传的独家秘方：两勺生抽，一勺蚝油，半勺白糖，少许老抽料酒。味道不错，记下了。]
由于裴觉平时极少在微博分享这类琐事，当时就引发了各种猜测。
这个让他破例发博的“某人”究竟是谁。
此时此刻。
[破案了家人们！他们至少五年前就在一起了！]
[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…一向高冷的裴哥在那条微博下回复都透着股嘚瑟劲儿…]
[早就说他谈恋爱了！你们非说是他妈教的！]
[没人发现刚提到秘方时，裴哥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吗？]
[岂止？他从开饭到现在，别的菜没怎么动，光吃那盘豆角炒肉了！裴觉你别太爱了！]
[再补充个细节：摆盘时，裴哥把他做的那三道菜全放季姐面前了。是谁的偏好，不用说了吧？]
07
回到饭桌上。
不止观众，在场的嘉宾中，也有人想起了那条微博。
一查之下，整桌人又开始用那种暧昧不清的眼神在我和裴觉之间来回扫视。
林澈压低声音凑近问我：“姐姐，这配方真是你告诉裴哥的？”
我：“…”
孩子，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裴哥现在什么表情？
裴觉虽然一口接一口吃着豆角炒肉，但注意力似乎一直放在林澈这边。
此刻他正眯着眼，目光紧跟着林澈。
手里的筷子都捏紧了。
我只好小声说：“…晚点再说。”
那个配方的确是我教裴觉的。
那是我妈妈唯一认真教过我的一道菜。
但裴觉这人…有时候挺会缠人。
知道这事后，为了让我下厨，变着法地提条件。
包括但不限于…戴上猫咪发箍、系上我送的领带…
他太懂得怎么让人心软。
在他的软磨硬泡下，我第一次为他下了厨。
没想到这人转头就发到了网上！
想起这些，耳朵有些发烫，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。
林澈再次发出了他的“低情商”关怀。
“姐姐，还没喝酒呢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我一噎，干脆在桌下轻轻踩了他一脚。
他瞪大眼睛，仿佛终于接收到了信号，乖乖闭上了嘴。
但他的话题引起了其他嘉宾的兴趣。
“对哦，把下午买的酒拿出来！这可是咱们一起做的第一顿饭，得喝点庆祝！”
我看着地上那三箱啤酒，眼皮直跳。
我们一共才七个人。
这叫“喝点”？
而且…
我悄悄瞥了眼裴觉。
这人酒量很一般，喝多一点就意识迷糊。
他确定要在直播里喝酒？
但裴觉看上去并不担心自己。
他从容地接过递来的酒瓶，举杯示意，一饮而尽。
苏婉欲言又止：“阿觉，你好像不能喝太多？”
裴觉默然，先是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领会他的意图，回以茫然的眼神。
他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今天高兴，陪大家尽兴。”
引得众人一片笑声。
几轮下来，裴觉手边多了三个空酒瓶，脸颊也染上了绯红。
有人发现了，担心道：“要不给裴哥换成果汁吧？”
裴觉依旧不答，再次将目光投向我。
我隐约觉得他是想让我表态。
但在众人面前，又难以开口。
沉默间，裴觉又笑了。
“不用，我没那么醉。”
话音未落，又一个空瓶产生了。
看着裴觉毫无停止的架势，我心里越来越慌。
我们都清楚，他喝醉后会是什么状态。
当他说话开始出现断续时，我坐不住了。
“裴老师好像有点醉了，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把所有劝酒都挡了回去的裴觉，此刻看着我，没有拒绝。
他顺从地靠着我手臂站起来，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网友直接炸了锅。
[我看懂了！别人劝他都不听，就等季姐发话呢！]
[不不不，更深层！记得之前的语音吗？裴哥喝醉会吐真言！他知道，季姐也知道！直播里怎么能醉？所以他故意喝，就是逼季姐关心他，逼季姐在大家面前带他走！心机影帝！]
[你们都这么会分析的吗？]
[谁让他们之间那种拉拉扯扯的感觉太好嗑了啊！裴觉还直接靠季姐身上了，救命！]
08
我扶着裴觉回了节目组安排的宿舍。
还没到就寝时间，房间里的摄像头尚未开启。
我把裴觉往床上一放，转身就想走。
他却好像没完全醉，一把握住我的手腕，将我拉了回去。
我没站稳，差点跌到他身上。
稳住身形，我有些恼：“裴觉，你干嘛？”
他抬起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望着我。
“小序，你还是在乎我的。”
我皱起眉：“你是故意的，对吧？”
他撑着坐起来些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
“我怕我不主动靠近，就真的失去你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但嘴上还是硬着。
“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。”
“要是真在直播里说醉话，谁帮你收场？”
裴觉只是乖巧地看着我，不说话。
我被盯得发毛，又想逃。
他才缓缓开口：
“小序，你知道吗？喝醉后说的，不一定是胡话。”
我一愣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握着我的手，眼神认真地看着我。
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也可能是憋了很久的真心话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“那天发你的语音，就不是醉话。”
“是真心话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而恳切。
“小序，我是真的…很想你。”
“想到心里发空，发疼。”
我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裴觉低下头，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掌心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。
“小序，我爱你。”
“你心里…还有我的位置，对不对？”
其实当年分手，起因是件小事。
我拍动作戏时意外受了点伤，他觉得心疼，劝我以后少接这类高风险戏。
我自然不同意。
一向迁就我的裴觉，偏偏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。
他觉得即便有安全措施也会出事，我的安全无法保障。
我认为这是演员工作的一部分，理应承担。
我们各执一词，不欢而散。
分开后冷静下来，我觉得他本是出于关心，想再好好沟通。
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他了。
于是我又生了闷气。
裴觉却觉得委屈。
“吵架第二天我就想找你，但根本联系不上。”
“回到家，发现你把自己的东西全搬走了，一点痕迹都没留。”
“我又试着找了你几天，结果找不到你，却看到你在直播里和别人互动得很开心。”
“我也就赌气…”
我一愣。
这倒是我不知道的背后故事。
我当时一气之下搬走，连送他的东西也一并清理了。
埋头工作一段时间后冷静下来，才发现自己早已被他删除了。
所以一直以为，他肯定讨厌死我了。
裴觉撇撇嘴：“怎么会？”
“小序，你还是不够了解我。”
“但凡你之后尝试再联系我一次，就会发现我早就把你从黑名单里移出来了。”
“我…我哪敢跟你赌气太久啊…”
被他带着点委屈的抱怨逗笑，我一时没忍住。
“所以，需要我表扬你一下吗？”
裴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他狡黠一笑。
“不用，亲我一下就行。”
我：“！”
还没反应过来，嘴唇就被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飞快地碰了一下。
裴觉笑着看我。
“或者，我自己来取也可以。”
我脸上发烫，捂着脸埋进被子里。
他却得寸进尺地贴近…
09
房间顶灯突然亮起的瞬间，我是茫然的。
摄像机开始缓缓转动的瞬间，我是傻眼的。
镜头精准地对准我和裴觉时，我们都惊呆了。
聊得太投入。
完全忘了房间的摄像头会定时开启！
幸好，此刻裴觉只是枕在我腿边，没有更亲密的举动。
但刚刚涌入直播间的观众，已经集体愣住了。
[我趣！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？]
[我说小情侣怎么一去不回，原来躲起来腻歪了！]
[所以这是复合了？复合了？妈妈我嗑的CP成真了！]
[裴觉你在季姐腿上蹭什么呢！小娇夫！]
[哈哈哈他们才发现摄像头！这个表情绝了！]
我飞快地把裴觉的脑袋挪开。
裴觉也一个激灵坐直身体，端正在床边。
四目相对，一片沉默。
“咳…咳咳咳…”
方才还温情脉脉的房间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尴尬。
我本想说我该走了。
但…怎么想都显得此地无银。
裴觉端坐了片刻，忽然像下定决心似的，掏出了手机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。
在疯狂滑动大约一分钟后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眼，对着镜头，露出一个释然又坦荡的笑容。
“既然被你们看到了，那就不藏了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。”
“是复合，是和好，是破镜重圆，是重新开始，是不想再错过彼此。”
“懂？”
他语速飞快，一口气说完。
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我：“？”
网友：[？]
[你在懂什么啊！复合把你美成这样？]
[季姐在旁边好懵好可爱！像只受惊的小动物！裴觉你何德何能！]
[别说了，裴哥正看着弹幕乐呢。]
[什么？那更刺激了！裴哥都官宣了，现场亲一个不过分吧？]
[抱一下也行啊！你们偷偷幸福，我们看着就开心！]
现场一片混乱。
我和裴觉在复合后不到一小时，就以这种奇特方式“被官宣”了。
后来我问导演，为什么没人提醒我们摄像头要开了。
他捂着嘴，一脸“你懂的”表情。
我瞬间明白。
他也是故意的！
导演乐呵呵：“那怎么了？”
“很多观众喜欢看你们互动，我看了镜头内容没问题才切直播的，小季，放宽心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与其他人的调侃祝福不同，苏婉后来私下找我道了歉。
她很坦然。
“我之前确实对裴觉有好感，也试图争取过，没想到他这么喜欢你。”
“节目上那些亲密互动，有一部分是我演的。”
“季序，你很幸运。”
“抱歉，当时在镜头前，我还想最后赌一次。”
我没说什么，也没生气。
她毕竟没做什么实质过分的事。
只是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但…
回家后，我被裴觉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不吃醋？”
“为什么不吃醋？”
“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？”
他每问一句，就在我唇上轻啄一下。
我被堵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身体被他圈着，也动不了。
只能用眼神抗议。
裴觉变本加厉地贴近，气息拂过我的眼睛。
“瞪我？”
“你的眼睛是用来看着我的。”
“不要瞪我，小序。”
“你要好好看看我。”
“看我是怎么…和你再也不分开的。”
“…”
我脸颊发烫。
裴觉将我深深拥入怀中。
“看到了吗，宝宝。”
“…别说了！”
“好凶啊，宝宝。”
“…走开啦！”
十二星座情商比拼，谁才是情感世界的掌舵高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