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3月,杨尚昆跟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原主任李琦谈到:“这事我摇摆了三年。” 到底是什么让杨尚昆苦苦犹豫了三年呀?说白了,就是关于写回忆录这档事儿。
看看杨尚昆的一生,1925年加入党,从第五次反围剿一直到长征万里。期间,他在华北带头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,后来在解放战争时期,还连续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长达20年,真是一路走来的重要人物。
他走过了毛主席那个年代,也度过了邓小平的光辉时期,到了1988年,还担任了国家主席这一职务。
客观来讲,杨尚昆为党和人民拼搏了整整70载。由于担任的职务,他对毛主席、周总理、刘少奇、朱老总和邓小平等重要领导人都非常熟悉,对我党的历史也有着深刻的了解。
因此,杨尚昆打算写回忆录,这事儿可不小,可算是对我党党史增加大量补充的重要举措。
不过因为涉及面比较广,需要格外慎重细心,杨尚昆苦思了整整三年,最终才下定决心,要把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全部写下来。
杨尚昆把自己的决定向中央报告,得到中央的认可,还得到了他们的协助,帮忙他整理回忆录的内容。
从现在传开的杨尚昆回忆录和自传来看,他对党史的补充挺精彩的,基本上把我们对许多党史细节的遗漏补充完整了。
比如说关于那28个半布尔什维克的事,他曾经口述了差不多50万字的资料,搞这些内容对研究那段历史起到了挺关键的推动作用。
按理讲,杨尚昆对我党党史几乎没有啥看不懂的地方。
可就是这么个活化石级别的人物,他也遇到个搞不懂的问题,这个事儿一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,经常会找个故人的儿子聊聊这个事儿,话题涉及毛主席、刘少奇。
说起来,杨尚昆跟刘少奇一家人关系挺不错的。
据刘源回忆,刘少奇比杨尚昆大9岁。早在1930年,杨尚昆就开始当刘少奇的翻译,差不多撑了半年多时间。
1931年以后,杨尚昆和刘少奇陆续回国,杨尚昆担任全国总工会宣传部长,而刘少奇则是他的直接上司,担任中央职工部部长和全国总工会党团书记。
长征一开始,杨尚昆就出任三军团的政委,刘少奇在遵义会议之后被任命为政治部主任,还直接领导他。走过草地时,中央设立了筹粮委员会,杨尚昆担任副主任,刘少奇则是主任。
抗战爆发后,杨尚昆担任北方局的副书记,而刘少奇则是书记。到1938年,中央把刘少奇调到中原局担任书记,杨尚昆则接过了刘少奇的职位,成为北方局的书记。
总的来说,刘源回忆中说,杨尚昆和刘少奇真的是战友情谊深厚,两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持续了好一段时间,合作得特别默契,感情也非常浓烈。
正是因为这个缘故,两人把这份深厚的感情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,比如说,杨尚昆对刘少奇的儿子刘源挺喜欢的。
如今有人说,刘源称杨尚昆为“杨爸爸”,而叫杨尚昆的老婆“李妈妈”。对于这事,刘源曾专门提过自己当时的感受……
一开始他只叫杨尚昆为叔叔,不过杨叔叔家里有个叫妞妞的女儿,因为他爸爸是办公厅主任,所以从小就成了孩子们的领头人。
她不让大家叫自己的爸爸为叔叔,也不愿意叫妈妈,因此就自己决定,要刘源等人都叫她的爸爸“杨爸爸”。就这样,刘源一直称呼杨尚昆为“杨爸爸”。
说起来,杨尚昆对刘源那是真心关照,从小就特别疼这个小家伙,而且还经常和元帅们一起调侃他。有一次,杨尚昆带着这孩子去怀仁堂,刚结束授衔仪式不久,刘源还专门找人给他画了一幅肩章,然后特别挂在肩膀上炫耀。
杨尚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便特意安排他去开拓眼界。一到怀仁堂,刘源就见到了朱老总、彭老总,还遇到了陈毅和邓小平。
杨尚昆一看到几位元老,便笑着打趣:“瞧瞧我们未来的将军。”几位老前辈也都笑着,纷纷围着刘源的肩章观察,陈毅还开玩笑说:“肩章上竟然还有字——芝麻酱。”
话刚说完,那几位老将军就笑得直合不拢嘴,杨尚昆和陈毅这两位“始作俑者”也在旁边凑热闹,和大家一起逗这个小伙子玩。可是一点欢乐的日子难免短暂,后来还发生了不少事情。
杨尚昆曾被打压,刘源和他的父亲也是如此,两个家族都经历了巨大变故。等到邓小平同志上台以后,那些当年的风风雨雨慢慢过去,杨尚昆这才又重新走上了岗位。
虽然杨尚昆攀上了历史的高峰,可对那些当年走过的坎坷事,总是放在心上。做完自己的职责之后,他常常回忆起那些往事,反复琢磨、总结经验。
得提一句,杨尚昆当年把毛主席和大家的谈话都记了下来,他自己也明确表示过:毛主席和各位领导人的一些讲话,是具有历史价值的,得好好保存下来。
由此可以看出,杨尚昆挺重视党史的记录,不过那些宝贵的历史资料都被破坏了,他就亲自动手把历史一一恢复了。
不过,杨尚昆也怕自己记性不好,所以经常会找老同志们一起回忆过去的事。还有,他也没忘记拉着刘源聊一聊,让学历史出身的刘源和他一起回忆刘少奇的那些往事。
对于那些曾经的事情,杨尚昆总是叹息不已,然后用关爱和怜惜的目光望着刘源。
不过,每到谈到重要时刻,杨尚昆总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源。有一次,他突然问道:你来说说,为什么到晚年还要把你爸爸打倒?
根据刘源的回忆,他对于杨爸爸的提问满头问号,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原因很简单,刘源自己只是个孩子,他对当年的认知,绝不可能超越这位“杨爸爸”。
而且刘源也是搞历史的,他清楚,那时候的问题并不单纯是非对错或者私人恩怨,而是关系到国家的路线争议。特别是两边都出发点差不多,但得出的结论却截然不同,这一点让现代人根本难以理解。
因此,刘源根本答不上这个问题,他坦率地跟杨尚昆说:“您跟毛刘是多年的老战友了,怎么问我呢?每次见到您我都想问这个事,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面对一脸苦笑的刘源,杨尚昆也是恍然醒悟,自己真是魔怔了,怎么抓着小家伙问?沉吟良久,他抬头自语道:“想不透啊,想不透。”
1998年9月,杨尚昆与世长辞,临终前,他写下了纪念刘少奇和彭德怀的文章,他的回忆录也完成了大部分,但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历史的遗憾。
而伴随着他的离去,刘源等新生代的人们则对那段历史充满着更多的疑惑,不过有一点还是幸运的,杨尚昆虽然没能给我们答案,但是腾飞的中国经济给了我们答案——尊重过去,展望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