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授衔后,毛主席对十大元帅挨个点评。
朱德是‘度量大如海’,彭德怀是‘谁敢横刀立马’。
可到了陈毅,评价却简简单单五个字:‘陈毅是个好同志’。
这分量,跟其他人比起来,好像有点‘轻’,但又好像比什么都重。
毕竟,他是十个人里,唯一一个没走完长征全程的。
01
1955年9月,中南海怀仁堂。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。
授衔仪式之后,毛主席对这十位元帅的评价,个个都精准得不行。
第一位,朱德。毛主席的评价是:“度量大如海,意志坚如钢”。这太准了。朱德是大家的“总司令”,年纪最长,威望也最高。井冈山会师,他跟毛主席就把两支队伍捏在了一起。长征路上,他更是稳住了大局。说他如海、如钢,那是全军都服气的。
第二位,彭德怀。评价是:“谁敢横刀立马,唯我彭大将军”。彭德怀的脾气,那是出了名的。从平江起义,到百团大战,再到朝鲜战场,他就是一柄最锋利的刀。他敢在最危险的时候,站出来说“我上”。这个“横刀立马”,就是他一辈子的写照。
再看林彪,平型关那一仗,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。刘伯承,那更是“一条龙”。他早年间在丰都讨伐袁世凯,右眼中弹。德国医生说要摘除眼球,得用麻药。刘伯承却怕麻药伤了脑子,硬是咬着牙,没用麻药,让医生把坏死的眼球给割了。这份狠劲,跟着他上了一辈子战场。
还有贺龙,“两把菜刀”起家的故事,谁不知道?
这些评价,个个都带着金戈铁马的声音。可轮到陈毅,画风突然一转。
“陈毅是个好同志”。
这五个字,太平实了。在这一堆“如海”“如钢”“立马”“龙”的评价里,显得太普通。
但就是这五个字,却藏着最不普通的分量。因为这十个人里,陈毅的经历太特殊了。他没参加那场二万五千里的长征。
02
长征,那不只是一次军事转移,那是一次“大浪淘沙”。能走完的,都是铁打的。
陈毅没走,不是他不想走。是1934年10月,主力部队开始转移时,他被留下了。
当时他根本走不了。
就在主力出发前不久,陈毅在前线视察阵地。他正经过一个山坡,敌人的流弹炮弹片就炸开了。一块弹片,不偏不倚,打中了他的右侧胯骨。
伤得不轻。别说走路了,骑马都费劲,只能躺在担架上。
主力部队要突围,要急行军,带着一个重伤员,就是拖慢了所有人的速度。
中央经过考虑,决定让他和项英等人留守在中央革命根据地,牵制敌人,保卫后方。
这活儿,说白了,就是“断后”。
主力走了,带走的是精锐。留下的,是三万多名伤员,和一万多名红军战士。
他们要面对的,是蒋介石察觉主力西去后,疯狂扑上来的几十万大军。
杨坚存钱防乱世,儿子花钱造乱世,攒的没花的快。 陈毅他们当时面对的,是主力把“家底”都带走了,他们得用这点“散碎银子”,去顶住敌人的倾家荡产。
03
主力刚走,敌人的十万大军就压了过来。
中央根据地很快被切割得七零八落。陈毅拖着那条伤腿,指挥部队突围。
中央分局开会,决定把剩下的人分成九路,分头往外冲。
结果呢?九路人马,最后只有三路成功钻了出去。
陈毅带的是中央军区直属队和红二十四师第七十团,往福建长汀方向突围。
那时候,队伍里人心惶惶。有的人觉得没希望了,沮丧;有的人又盲目乐观,以为还能打回去。
陈毅在长岭召开了思想整顿会议,严肃地批评了这两种情绪。他很清楚,从大部队离开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不是正规军了,他们是游击队。
“集中指挥,分散游击”。
他调整了部署,拄着一根干树棍,拖着伤腿,带着战士们钻进了北山和油山。
从此,他们就成了大山里的“野人”。
04
这三年的游击战,到底有多苦?
主力在长征,虽然苦,但好歹几万人马在一起,有个奔头。
陈毅他们,是彻底被隔绝了。他们跟中央断了联系,很长一段时间,都不知道主力部队是死是活,是到了陕北还是全军覆没。
他们就像一群孤儿。
敌人为了彻底剿灭他们,集结了四万多人,对北山、油山地区进行“拉网式”搜山。
那真是掘地三尺。
敌人设立了三道封锁线,外面还修满了碉堡。
陈毅手里的兵力,就剩下了侦察班、特务班这点人,根本没法硬碰硬,只能躲。
最险的一次,是在梅岭。
陈毅和警卫员躲在路边的一个小山沟里,准确地说,是灌木丛里。
敌人的搜山部队过来了。他们拿着步枪,上面插着刺刀,一边走,一边往两边的草丛里捅。
手电筒的光柱,就在他们藏身的地方来回晃。
陈毅甚至能闻到敌人身上的汗味,能听到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敌人的刺刀,好几次就戳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那一刻,真的是生死一线。
但敌人搜了半天,大概是累了,也可能是觉得这种山沟里藏不住人,骂了几句就走了。
05
等敌人走远了,陈毅他们才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。
在那段最绝望的时间,尤其是在1936年的冬天,他们被敌人围困在梅山,弹尽粮绝。
陈毅以为自己这次是真要交代在这了。
他躲在山里,在自己的笔记本上,写下了一首诗,算是给自己写的“绝笔”。
那年他35岁,已经在给自己准备后事了。
武则天一个女人当皇帝,男人不服,女人也不服,谁都不服但都得跪着。 陈毅当时面对的,是饥饿、寒冷、伤病、背叛,还有几十万大军的围剿,他没跪,硬是拄着那根树棍,在山里顶了三年。
直到1937年,国共合作的消息传来,他们才从山里走出来。
这三年,是陈毅的“长征”。他虽然没走那二万五千里,但这三年的煎熬,一点不轻。
这,就是“好同志”的第一个分量。
06
时间快进到1946年,内战全面爆发。
蒋介石在南京开军事会议,挨个分析他关内的对手。
当他提到华东野战军时,他对他手下的将军们说,依他看,陈毅的部队,“最为顽强,训练最精,诡计最多”。
这不是客气话,这是蒋介石的真实感受。
他太清楚这个对手了。那个在江西山沟里,用四万大军围剿三年都没剿灭的人,成了他的心腹大患。
所以,1947年,蒋介石制定了“重点进攻”的方案。
他调集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,兵分两路。一路,是胡宗南的20万大军,进攻延安。
另一路,就是20万的精兵,直扑陈毅所在的山东解放区。
蒋介石的算盘打得很精。他要用自己最强的矛,去捅穿对手最强的盾。
07
为了打山东,蒋介石派出了自己的“王牌”,全美械装备的整编第七十四师。
师长张灵甫,黄埔出身,打仗勇猛,是蒋介石的得意门生。
这支部队,可以说是当时国民党军的“天花板”。
蒋介石的计划是,让七十四师像一把尖刀,从中间插进去,把陈毅在山东的部队一切两半。
一开始,张灵甫确实打得顺风顺水,非常嚣张。
但陈毅和他的搭档粟裕,早就盯上了这块“肥肉”。
他们下了一步险棋:让开一条路,故意“引诱”七十四师深入。
张灵甫太想立功了,一头就扎进了孟良崮。
孟良崮,那是个光秃秃的石头山,易攻难守。
等张灵甫带着部队爬上山顶,他才发现不对劲。
陈毅和粟裕指挥的华东野战军,五个纵队,20多万人,像铁钳一样,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,把他死死地摁在了孟良崮上。
08
蒋介石一看张灵甫被围,急眼了,拼命命令周边的部队去救援。
但华野这边,负责打援的部队,也都是硬骨头。他们拼了命地在外围顶住,就是不让援军靠近一步。
孟良崮上,七十四师成了瓮中之鳖。
短短三天三夜,战斗就结束了。
蒋介石的“王牌”,整编七十四师,连同师长张灵甫在内,5.6万余人,全军覆没。
这一仗,把国民党军的士气都打垮了。
隋朝中了彩票,一夜暴富,两代败光。 蒋介石的七十四师,就是他的“彩票”,结果被陈毅一把火给烧了。
从江西山沟里的游击队长,到指挥几十万大军的华野司令,陈毅的“诡计最多”,蒋介石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。
09
1949年,上海解放。
陈毅,这位战场上的元帅,脱下了军装,成了上海市的第一任市长。
这个任命,可太有意思了。
上海是什么地方?那是“冒险家的乐园”,是蒋介石和“四大家族”的老巢。
虽然人走了,但留下的特务、投机商、黑社会,盘根错节。
蒋介石退到台湾,最不甘心的就是丢了上海。他发了狠,不能让陈毅把上海安稳地管起来。
于是,战场上的较量,变成了暗地里的刺杀。
第一波,蒋介石派了28个“王牌”刺客,都是以前军统、中统的老手,分批潜入上海。
任务很明确:干掉陈毅。
结果呢?这28个人,刚上岸,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,就被我方公安人员给一网打尽了。
10
蒋介石气得在台湾直拍桌子,大骂毛人凤无能。
他决定派个“王牌中的王牌”去。
这个人叫刘全德。
刘全德也是个老叛徒,搞暗杀是把好手。蒋介石亲自接见他,给了他大笔的金条、美金,还有各种先进的毒药和炸弹。
刘全德信心满满地潜入了上海。
他确实很谨慎,一进来就躲了起来,观察情况。
但他有个毛病,好喝几杯。
有一天晚上,他实在憋不住了,跑到一家小酒馆解闷。
巧了,他在酒馆里碰上了一个“老熟人”。
这个人叫卢夔,以前也在国民党那边干过,跟刘全德有过几面之缘。
刘全德一看是“自己人”,警惕性就放下了。几杯黄汤下肚,就开始吹牛。
他拍着胸脯,暗示自己正在执行一个“惊天动地”的大任务。
卢夔一边陪着他喝,一边不动声色地套他的话。
刘全德哪里知道,这个“老熟人”卢夔,早就投诚了,是上海市公安局的干部。
等刘全德喝得差不多,吹得也差不多了,卢夔一使眼色,埋伏在周围的公安人员一拥而上,把这位“王牌刺客”当场按住。
蒋介石精心策划的刺杀,就这么在酒桌上,变成了“送人头”。
11
陈毅这一辈子,上得了战场,下得了山沟,管得住大上海,也写得一手好诗。
他就是那种文武全才。
1972年1月,陈毅病重。
在他去世后,毛主席拖着病体,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,突然出现在了追悼会上。
这个举动,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。
毛主席在陈毅的遗像前,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这一躬,胜过千言万语。
那句“陈毅是个好同志”,到底有多重,在这一刻,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