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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,陈冲改为美国籍,面对记者询问,陈冲:我可以来也可以去

发布日期:2025-11-21 13:49 点击次数:53

1989年3月的一天,纽约曼哈顿第六大道的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陈冲在众目睽睽之下递交了入籍宣誓材料,记者们一拥而上,有人举着话筒高声发问:“改成美国籍,会不会再也不回中国?”陈冲抬起头,用带着微笑却毫不迟疑的普通话回应:“我可以来,也可以去。”短短一句,写下了那年春天最具争议的文化事件之一。

现场的喧闹还未散去,话题迅速跨越太平洋。上海南京西路上一家小报当天晚上就出了加印版,通栏标题赫然写着“昔日‘小花’异国生根”。电话里,影迷们七嘴八舌:“她当年演《小花》时才十九岁,现在说走就走,说改就改,真够绝。”如果把时间拨回到1961年,那个刚刚降生在上海复旦大学教师宿舍的婴儿,大概想不到自己会用一句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成为焦点。

陈冲的童年颇有几分“学院派”气息。父亲是复旦的外语教授,母亲在上海电影制片厂做翻译。七岁那年,母亲带她第一次进片场,小姑娘好奇得不得了,在灯光和轨道之间穿来穿去,被灯泡烤得满脸通红也不肯离开。后来她回忆:“那天我知道了,镜头背后有一个比黑暗更亮堂的空间。”正因为这份早熟的好奇,14岁时她被谢晋导演挑中,出演电影《青春》里的“陈晓珊”。拍完杀青戏那天,班主任笑着对她说:“电影里你是主角,回到课堂还得把数学补上。”谁都没想到,这句玩笑预示了她此后数十年在“两种身份”间的奔波。

1980年,《小花》上映,不足两个月票房破千万张,第三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把最佳女主角的小金杯递到她手里。颁奖礼上,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多钟;但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就此成为中国影坛“常驻居民”时,21岁的陈冲却向制片厂递交了一份请假申请——目标只有四个字:赴美留学。对今天习惯了“出国深造”概念的观众来说,这只是寻常;可在当年的上海影人圈里,这几乎等于扔下一颗炸弹。有人劝她:“再等两年,国内机会多得很”;有人干脆断言:“到那边你就是从零开始。”陈冲只笑笑:“从零没什么可怕。”

1981年9月,她拎着一只棕色旧皮箱飞抵旧金山,随后转机洛杉矶,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注册。奖学金能覆盖学费,可生活费得自己想办法。她当过咖啡馆服务员,也在校园摄影棚里做过拉灯工。朋友问她,明星身份被埋没会不会失落?她摊开双手:“搬灯比摆造型累多了,肌肉倒是实打实的。”这种半玩笑半苦涩的日子维持了两年,直到一次“停车场偶遇”彻底改变了轨迹。

1986年5月,陈冲开着二手大众甲壳虫准备去超市,和制片人迪诺·德·劳伦蒂斯的车并排等红灯。劳伦蒂斯瞥见这张东方面孔,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《大班》剧本里女主角的名字:“梅梅!”红灯一转绿,他刻意慢下车速,摇下车窗喊:“Hey,Do you act?”陈冲愣了一秒,回答:“Yes,I’m an actress.”就是这句英文,把她从“打工学生”拉回专业赛道。劳伦蒂斯邀她次日去办公室读本子,第二周合同就签了下来。那是一部背景设在1841年广州的历史片,《大班》在西方市场打出的最大卖点之一便是“异国情色”。剧本送到她手里时,几个大面积裸露镜头触目惊心,她提出删改。劳伦蒂斯略一迟疑,最终同意删掉最夸张的段落。多年以后,制片人回忆:“一个新人敢这么谈条件,说明她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。”

影片1987年在北美上映,票房尚可,可回到中国却几乎被骂到体无完肤。《影坛报》用整版篇幅痛斥“当代黄梅戏皇后遗恨大银幕”,并指责她为片酬出卖形象。有评论甚至声称她接下来要为《花花公子》拍裸照,事实却是,面对对方开出的“十万美元一次性支票”,她拒绝得毫不犹豫。好莱坞记者鲍勃·泰勒曾写道:“那天我看到她把支票推回去,只说了一句:’No,thanks.’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。”

机会往往伴随着争议,《大班》之后,贝托鲁奇开始筹拍《末代皇帝》。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罗马的试装间。意大利人看了几分钟就决定:“就是她。”角色是皇后婉容,贝托鲁奇最看重的是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深度而非外形。他让陈冲把剧本带回去,两周后再谈。陈冲阅读《我的前半生》、《紫禁城的黄昏》,还到北京协和医院图书馆查1920年代北京的医学期刊,想弄清婉容吸食鸦片时的心理状态。第二次面谈,她说:“婉容像浮在薄冰上的金鱼,闪着光,却随时会沉下去。”导演当场拍板。

拍摄横跨北京、沈阳、罗马三地。1986年12月21日,紫禁城外景杀青。转场罗马后,意外发生在圣诞节前夕。那场洞房戏本该轻描淡写,没想到临时演员拉错衣襟,引起走光。摄影机还在运转,陈冲当场举手示意停机,转身去卸妆。贝托鲁奇追过去,解释这只是意外镜头可剪掉。她冷静回答:“先写保证书,否则我不进棚。”对话不到三句,却让整个剧组停工两小时。导演最终妥协,写下手稿承诺毁掉胶片。当夜,他们赶在12点前补拍完成,如期放假。25年后,贝托鲁奇仍记得这件事:“她太明白自己底线在哪儿,我得尊重。”

《末代皇帝》1987年10月在欧洲首映,1988年3月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夺得九项大奖。那一晚,26岁的陈冲身着黑色丝绸礼服,在颁奖台上宣布“最佳剪辑”得主,成为首位在奥斯卡担任颁奖嘉宾的华人演员。聚光灯打下来,她皮肤微微反光;可场外,美国移民局一份“加入国籍意向书”已经在她的律师桌上等待签字。对此,外界众说纷纭。她沉默了大半年,直到1989年春天正式宣誓。于是有了开篇那幕:面对镜头,她耸耸肩,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。

改籍事件之后,中国媒体的讨论出现两个方向。其一,民族情感;其二,职业自由。复旦大学一位历史研究者在《文汇月刊》撰文:“晚清以来的侨居者从未像今天这样被全球媒体同时放大,陈冲只是时代链条中的一环。”也有人质疑她的选择是否“利己主义”,更有人直接把她列进“文化出走”名单。对于这些声音,她并不多作解释,接受《洛杉矶时报》采访只说:“国家越来越开放,我也在成长,身份是一张护照,不是墙。”

1993年,她回国参与《红玫瑰白玫瑰》拍摄,完成了一次“带着美国护照回到上海”的象征性亮相。那场宴会上,年过花甲的谢晋握着她的手,语气复杂地叹了一句:“阿冲,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”旁边灯光很暗,谁也看不清他们表情。电影上映后,观众初次在银幕上看到一个“用上海话说台词的婉容”,惊喜夹杂着陌生感。这种双重身份的既视感,似乎注定要伴随她整整一生。

2007年,《意》杂志采访提到“国籍风波”时,陈冲淡淡一句:“有次我去香港参加活动,海关问我‘home country’,我说China,也说USA,他们笑了,我也笑了。”时至今日,学术界常用“跨国流动个体”来定义类似经历。与其用非黑即白的标准去衡量,不如承认世界的灰度带。在这条灰度带上,陈冲既是“上戏系校友会”里可被查询的校友编号3号,也是洛杉矶圣塔莫尼卡大街上一名普通的亚裔中年太太。当年那句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,不过是对自身流动状态最精炼的表述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在好莱坞“亚裔角色天花板”仍未完全被打破的1990年代,陈冲先后拿下《天与地》《三个季节》《天浴》等角色;在《天浴》中,她尝试导演处子作,影片最终获得金马奖最佳导演,但票房失利。有人评价,她那时的选择几乎每一步都在“高风险高回报”边缘摇摆。1998年,她在巴黎电影节放映结束后,被问及是否后悔改籍;她摊开双手,语气近似调侃:“如果我后悔,你们就看不到今天的这部片子了。”

然而,任何流动都要付代价。1990年代末,她回内地拍片需要办理工作签证;同时,美国演员工会也对“非绿卡持有者”设定报批流程,一进一出,手续繁琐。2001年,她在上海机场被记者堵问:“还觉得‘来也可以去’吗?”她提着行李箱,说:“手续是多了点,可路还在。”这句回答与十二年前那场发布会前后呼应,“可以来,可以去”的状态依旧。

对许多40至50岁的男性观众而言,陈冲的影像轨迹与个人成长互相交错。从《小花》的纯真,到《末代皇帝》的婉容,再到好莱坞荧屏上的复杂东方女性,她的每一次转身都连带着那一代人对“出国”、“回国”、“身份”的医学式疼痛。试想一下,如果当年她没有毅然离开,今天中国电影史的某些章节恐怕会失去几个关键注脚;同样,如果她留在国内,未必能避开其他争议。时代给她开了一道口子,她选择走进去,在另一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和热。

娱乐圈灯火阑珊,巨额片酬、花边新闻、跨国婚姻,构成她身上的“话题外衣”,但在冷冰冰的历史坐标上,1989年那句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依然是最醒目的定位针。它标记了中国影人首次以如此直接的方式与“国籍认同”发生激烈碰撞:一边是传统的血缘乡情,一边是全球化时代的职业选择。无论褒贬,事件本身已经嵌进20世纪末文化图谱,难以抹去。

从1961年到2023年,六十多年一晃而过。陈冲现居洛杉矶,每年仍然抽出时间回国拍戏或参与电影节评审。有人统计,她在中国大陆、香港、台湾、美国、法国五地留下过作品,涉足十几种角色类型。有人疑惑,她究竟属哪一国的电影工业?或许答案藏在她那张始终使用的名片上:上面印着“Joan Chen(陈冲)”,左右各一行小字,左边写着“Director”,右边写着“Actor”,下面空空荡荡,没有国籍标注,这便是她自己给出的答案。

浮动的坐标与未尽的故事

1989年的那句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,并未随着新闻热度散尽而消失,它像座灯塔始终照着后来者的路径。二十一世纪以来,越来越多中国青年演员走向国际片场,有人签下好莱坞经纪公司,也有人在欧洲独立电影节斩获奖项。与陈冲当年的“单枪匹马”不同,他们手里拥有完善的团队、成熟的市场渠道以及更包容的媒介环境;可当面对国籍、身份、文化标签的多重提问时,困惑依然存在。

2020年,一位正在洛杉矶发展的内地女演员在线上分享会被问到“是否考虑加入美国籍”,她沉默良久,只回答:“通道比从前宽,却不一定容易。”评论区立即分化:有人力挺职业自由,有人呼吁文化立场。这一幕和1989年的发布厅何其相似。

在电影产业高速互联、资本跨境流动的今天,那句“可以来,可以去”听上去似乎再平常不过。然而当真正做出选择,随之而来的不仅是护照的颜色,还有关于归属、关于叙事权、关于观众情感的连环反应。陈冲的经历让后来者明白:跨国流动不只是航班与签证,还包含一系列结构性考量——它是机会,也是风险;是荣誉,也可能是标签。

或许几十年后,再回看1989那场围绕国籍的轩然大波,它不再仅仅关乎个人,而是全球化浪潮里一块被早早掀起的波峰。正因此,那句“我可以来也可以去”得以超越个人宣言而具有时代意味——它预示了中国电影人从“固定国别”走向“多元身份”时代的脚步,预示了文化认同与职业流动将在更宽广的版图上反复协商。灯光下的陈冲只说了几秒,却在历史长卷里留下长久的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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